北音丶窀穸

一介怂逼,一团垃圾。
记得开心。

[火影/哲学组/止水生贺]向死而生

(BGM_Never Meant to Belong)


人们在绝望中等待,在等待中绝望。

将迫近的希望,变成艳丽的绝望。

何谓之生?何谓之死?

何为光明?何为希望?

真实……又是何物?

-壹-
初夏南贺川河畔的风暖软熏人。
鼬将身形隐匿在杉树林里,每个指缝间都夹着一把苦无。膝盖弯下的同时脚弓发力,腾空跃起在空中将身体倒转。
八把苦无直奔而去,靶心被利刃贯穿,无一例外。
“精彩。”
鼬屏息回望,心下一惊。
还没有谁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而毫无觉察。
却是无人。
幻听吗?
因为压力太大?之前母亲提起的时候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他恍着神往前走,漫无目的旁若无人。
何谓之生?何谓之死?
他站在悬崖峭壁的坎坷岩石间,阖上眼。
就这样坠落下去寻找生命的意义,将身体交付于神祗——说来可笑,这里的人们并不信奉神明,信仰的寄托起源于人心也消逝于人心。所谓无神论者身处天堂,那此时自己舍身前往之处大抵就是地狱了。
信者,仰也;仰者,信也。
脑海愈发沉重,但痛觉却更为清醒。风呼啸而过脸颊刺痛,失重感带给他的思维风暴姗姗来迟。他迫不得已抽出两把苦无,反手切进峭壁,背着身型缓冲坠崖的速度。高领的族服打在肌肤上的带起细小疼痛,真麻烦。他想。
忽然黑亮的鸦群自身边绽开,叫锵声凄凄惨惨戚戚。日光过于耀眼,他也被蜇得略略眯起眼。落在地上的时候眼前一片开阔。
鸦群四散开来,围着他飞舞。鼬莞尔伸出手,目光澄澈清明。

止水化了人形,逆光立于此间如同神祗。
精彩。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鼬听得真切,迫不得已直视着眼前人。你是谁,他发问,声音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老成沉稳。
听得叫人心寒。
饶是鼬再聪敏过人又怎会晓得止水是为上古神禽,他好好一个悠哉悠哉的别天神顶着伪八咫鸦的名号,通晓时间万物明得人世真理,却过来寻鼬的凡体。诚然眼前这个孩子早已深谙世事晓得人心不古,但这不妨碍止水抱着一颗为老不尊的心和他套近乎。
不被你所信奉的神明,但我想博学如你,一定在宇智波的藏书中读到过八咫鸦。
……是。鼬谨慎地从喉咙里咕哝出一声来。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突兀来访的陌生人丝毫提不起戒备之心。
你是宇智波家的人?还是……他并未把话说死,只是苦无又在指尖处紧了紧,查克拉也开始微不可察地流转。
还是那么早慧得愁人呐。止水想着。对此问题他只能耸耸肩不作答。
鼬的脸庞弧线还带着几分稚嫩,笑起来尤为吸引人。
止水。
噢……
他显然有些懊恼。止水的名字他是听过的,显然刚刚过于失礼了。
这么想着他微微欠了欠身,但他还是不解刚刚止水所说古籍上的八咫鸦的问题。
止水对此不置可否,鼬权当这些扑腾着的禽鸟是他的通灵兽或是影分身。
那还真的……很厉害呢。
止水几乎忍不住要将笑意扩大了。

-贰-
自神体到现在九世,还是一成不变的老样子。不过毕竟是老熟人了,熟到对方指尖微微一动就知道他是想戳佐助还是想戳佐助还是想戳佐助。
止水自他从天照御神身边离开就有所察。十世为人轮回转生,命其行走于滔滔浊世济世于滚滚红尘。建御雷神当时颇为不忿,提了草薙剑就跑去凡间步其后尘。说到底直来直去的宇智波也不适合与探索宇宙真理婉转心思千番回肠的宇智波相处,真是世间彼此难觅的良心。
是了,八咫鸦是止水,又不是止水。他本为创世之别天神之一,取了鼬的本体无非是图个乐子。
鼬第一世便夭了寿,佐助也自然祸不单行。当时止水刚过千年之劫被迫休生养息,说到底这一世不过是弹指功夫。九世下来都是一副无口样,还是个贤多精少的可怜少年。体质跟不上思维,白白消亡给人家铺路。直至第十世体质也还是磨砺得不多,一边已经要日天日地的贤值令人啧啧称奇,相对于此另一边精少得令人叹惋,这才相信世间神明果真公平。
第十世,渡得过这道天劫,他方可归于神庭,否则又是十世。倒是苦了佐助,怎么也要等六道仙人来摧残一下他才肯罢休,谁让当初非跟着鼬来讨苦头吃。伊邪那岐的脾气可没那么好,佐助走前敲诈了他双眼化神的力,左天照右月读命,不被欺负回来简直没有天道。
一个宇智波幸灾乐祸另一个宇智波是宇智波家族的优良传统。
止水把喜闻乐见的思绪归于眼前,眼前是鼬的第十世。
止水声音清亮,说,族长家的孩子果真与众不同。对方显然一脸迷茫,被看穿了一切的手足无措。止水继续道他的闻名遐迩的各项事迹,鼬本就不善言辞,这会儿更是局促起来无言以对。
止水拿他没办法,到底是凡体,还是个未涉世事的孩子。
鼬啊……
他挺无奈地拖了个长音,鼬生怕措辞拿捏不当的谨慎目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鼬的心思不消一眼都被他看得透彻,他便也不好做出什么踏虚空的举动把无神论者宇智波鼬的世界观强行扭曲。凡体还是很有些优越之处的,比如对宇智波格外优容的甘栗甘的羊羹和丸子。
宇智波对甜食的热爱是镌刻在骨血里的,生带不离死少不去。鼬比止水更甚,抑或二人不相上下,但姑且他们尚把深厚的情谊建立在了肤浅的温饱上。
建立起阶级盟友也不是什么难事。
止水在沉浸在丸子里不可自拔的鼬面前装了一回大佬自鸣得意,就差一把胡子给他捋一捋。

岁月静好的千载年光大抵不过如此。

-叁-
鼬的性子着实算不上开朗,时常和他悲伤春秋,止水嫌他过于哀怨,总是喜欢拿泉的事情来撩拨他。
比如。
“泉最近如何?”
“止、止水……?”
这种事情上你简直不要太好懂。止水一乐,捻着长草戳了戳鼬,能逗弄他的机会着实不多见,可遇而不可求。
显然鼬也一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看镜子就知道了,他说,一提到宇智波泉,你眼神都变了。
我……鼬竟然发现自己无从解释。
哎呀呀真是格外用心,真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真伤心,我要被抛弃了。
……醒醒吧止水。鼬有气无力道,视你为罪恶之源的是佐助。
鼬甚少开玩笑,止水想了想佐助的别扭样子一乐。
不要妄图岔开话题。止水板了板脸努力严肃正经。
闻言鼬撇撇嘴,不予理会。
说起来,你还真是……你和佐助真是兄弟俩,闹别扭的样子也一样啊。
谢谢夸奖,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不要在我面前秀弟弟。
佐助就是和我很像的嘛。
好好——但是我却希望你能把我当兄长看待啊。
鼬气息顿了顿,止水没在意,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说,挚友或是兄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你的。
鼬的心思太好看穿,宇智波一族虽然不乏心思细腻之人,但是也就唯有止水才能看破鼬的念头。
这枷锁对于他太过沉重了。本应该被光明独宠,却偏偏要背负那份黑暗。

止水想着拍了他后肩一下,被他背上的小太刀硌得不轻,眉心团成一团细细嘶嘶地抽气。

鼬最后还是因为泉的话题被他噎得不轻,止水作少女忸怩态,曰,鼬君你可是要伤了多少少女的心。
鼬才不理他,径自跑回家哄佐助去了。

可怜别天神大人茕茕孑独者坐在南贺川的嫩草新芽间,和通灵小乌鸦们共看云舒云卷。
这样悠闲的日子不是常有的。千百年为神止水也没遭受过这种忙碌苦罪,作为三代目底下做事的宇智波,他简直要忙死了。
青鸟飞过,几只乌鸦张开黑羽沙哑着喉咙惊散开来,嘶鸣声惊彻了整片天宇。有人形渐渐显现出来,袖袍无风自飘,翻着白眼死死地盯着他。
盯—————————————————————————————————————————————。
吓跑了整片林间的兔子。
好了,饶了我吧。
止水大无畏状,眉宇之间温文尔雅语气波澜不惊:辉夜,你来啦。
辉夜差点被他这事不关己悠哉悠哉的态度气得背过气去。止水温温吞吞一笑,生生看得辉夜没了脾气。
辉夜自然拿他没辙,胡乱揉了一把止水的本就不太顺的头发。手感很软,对此止水持保留意见不予评价。辉夜也懒得理他这副德行,要知道千年来宇智波家的人就是这么排外。
辉夜抖了抖袍子:听说八咫神鸦轮回十世在,凡间有高人庇护。
止水正直脸:建御雷神丢了百年之久,别告诉我您的消息已经闭塞到如此地步。
辉夜摆摆手,意味深长地剜了止水一眼,看得他一哆嗦:因陀罗我自然会去寻,他俩若是相互照应准活不过三年——你明知我意有所指。
哦,这样啊。止水拿捏着腔调摸摸下巴沉思状,听闻鼬君这第十世,青梅没有,竹马成双。
何许人也?
显然辉夜也来了兴趣,挑高了眉毛眉眨眨眼问道。
止水高深莫测状,伸出一根手指。
竹马者,宇智波家止水也。

-肆-
辉夜差点扑上来掐死他,被止水堪堪闪过,带着歉意的一笑。
罢了。辉夜没好气,我本就是来寻羽衣和因陀罗的。
羽衣是构成安静秩序之人,沾上他边多半没好事,拯救世界断手断脚,虽然他对卜命不甚在行,但好歹这一世鼬和他没什么交及。
但这种嫌弃的话显然不能为辉夜所知晓,止水不作声,眯起眼勾起唇角,带起眼底漂亮的小卧蚕。
辉夜说:虽说任你自生自灭,但你真的决定了?
我的意志还没有谁能改变。
……不行。你护着八咫鸦,那命数一变因陀罗无人关照怎么办。他的宿命岂是你能改。
止水:……。
开什么玩笑?!没有鼬在佐助还不是日天日地,有鼬了那还得了?你开心还来不及。
但是辉夜大大一句话盖过天,草草半分钟定了鼬的宿命论。
止水沉吟半晌,微微蹙眉:但我必会助他力。
辉夜:你随意,但是命数已定之人,你动不得。
言外之意让他悠着点别玩脱了。说罢辉夜看向止水,忽然钳起他手腕,大惊:你还真打算替他承天劫???
那上面绕着常人看不见的宿命线。饶是止水百般算计千转回肠弯弯绕,也被辉夜的白眼盯得发怵。轻咳一声轻开辉夜把线扯了回来就往自己手上绕紧,语气平淡无奇: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讨要来的。
想了想又温和道:还未付诸实践,尚且在建立革命友谊。
没人跟你扯皮,你俩就差搞在一起了。试问天底下谁不知道走高冷闷骚哲学路线成天一副你欠他钱还没还的样子的宇智波鼬内里底线不可触唯有三,甜食,佐助,和止水。
辉夜气啊,人形的狂躁暴跳咆哮,地步已经达到电光火石间手落术起惊起一片鸦群,翅膀划破气流的声响炸裂开来,汹涌起漫天烟尘。止水甚至都能看见乌鸦们个个翻着血红的眼珠子死盯着他嘎嘎谴责,带起火星的尾羽划开一道血色的弧度。
风扬起漫天扬尘与乌鸦们破碎的羽毛,止水有点心疼,对这暴.行却也只能抽了抽嘴角。
以辉夜这态度这意思,定是精明鼬以后如何如何,止水被辉夜发话棺材定论,话已从嘴出,天命不可违。但他可是止水啊,自有他的法子。虽望不穿秋水算不尽劫数,但是总好过鼬孑然一身。

只怕世事难料就是了。

鼬十世转生啊,想想就疼。若是月读命还兢兢业业管常世看穿端倪,定会被止水吓得半死。
若是悉数被他承下来,没先被其余四位别天神打死,怕是早就已经暴尸荒野魂飞魄散了。
当年佐助该跑不也是跑出来了,不差他一个。
跟何况,乐意找事儿是他的事情。
夜风穿堂而过,云杉枝叶簇簇地响。
止水想,未来太远了,他活自古至今,还不如想想明天。

是比幻术呢还是体术呢,或者去甘栗甘?

-伍-
比幻术还是欺人太甚。他的乐趣无外乎几年前以逆天瞳力的引诱鼬跳崖,若是他想,南贺川的岩石早都够鼬踏破千百回了。
别天神在上,估计他快要被止水气死了。
于是便又跟鼬厮混了半日。
三十五场,止水也只是二十四胜而已。
他将竹筒内的水一饮而尽,鼬也将自己的递过来。
最近幻术修炼得如何?
托您的福,受益匪浅。鼬笑了笑,伸出两指并拢,止水会意,也伸出手搭上鼬,轻轻触碰交换彼此的温度。
鼬自认不如止水,甘拜下风。多说无益,只是途中那个烦恼。
这世界以实力为尊,仅此而已。
生之苦,活受罪长相守。鼬想过死亡,但他看不清。
因此才更要好好活下去啊。
止水突兀地打断他的冥想。鼬总是想得过多。
努力啊,他说,我相信你能成为冠以宇智波之名号的火影。
鼬的眼睛亮了几分。
这里的夜风以独有的频率渗进他们的血管与细胞,毕竟这世界不好,各式妄念将世界照个通透,没个休,也停不住。但是身边就是温度与呼吸,搭在指尖上的,沿着所有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覆在眼角眉间跳荡成某个安心之所。
止水指尖冰凉,碰了碰鼬的温度。
彼此温暖也不为过。

“无论前方多么黑暗,活着也好,死去也罢。”
止水是早就知道的,鼬前途无限好,为光明所青睐,为希望所独宠。

“我都会与你同在。”

止水以凡体踏过三千多个日月星辰,大半数都是有鼬陪着度过的。
心思太重,十世渡劫,前途堪忧。
止水微虚起眼睛腹诽,带起眼底漂亮的小卧蚕。
鼬站在他身后,询问集会的事情。宇智波对木叶的态度每况愈下,止水尚且周转地自顾不暇,更何况鼬。
他不想让鼬在这个年纪过早承担这些黑暗之沉生命之重,这人本来就是为希望所独宠。
因此他对于集会的内容保持缄默闭口不谈,只留给鼬一个空虚落寞的背影。
无论九世为人还是曾为神,一直以来他都和别人一样站在底下仰望到脖子要断掉。鼬屹立于顶峰不倒,而旁人只能做到攀一攀爬一爬,看他以清绝姿态眉峰凛冽眼波深邃指尖薄凉,被人们艳羡荣耀此方。
可是倒不如说这样更好,只可惜那是鼬,心系天下不甘于置身高阁,日日夜夜探索世间真理。先不论他看得一切繁华落尽是否罔顾他人琢磨,但他显然只信于只有自己能承担这一切。
他是生而带着傲骨的,无怪乎他人多少嫉恨暗算。他自个儿猜疑心便不亚于高层的老头子们,高层又何必心心念念想着利用鼬。他自有心思处处以自己的方法为他人周全。
可到底是资历占了上风。
唯有止水看穿他自欺欺人的过硬功力,认真想认真体谅,深知他高处不胜寒。他是如此踧踖与鼬面前,却三生有幸能入得其眼被他尊崇。
终归是想与他并肩前行的,可如今势态却一发而不可收拾。固然止水也自可以明卜八卦纵横寰宇,可是他要想护得宇智波周全,也非易事。
眼下他的方法虽经不起推敲,但别无他路。

更何况,这是他的,也更是鼬的愿景。他自会护好。

因而他也只能听鼬淡淡道知道了,让人捉摸不透。尾音消亡在风声中,时间停顿于沉默里。

况且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陆-
当三代目再次找上鼬的时候他就心下已经明了,奔赴光明未来的希望微乎其微。
绝望无端而生,扼住他的喉咙令他溺毙于铺天盖地的疲惫。
但他绝不能让佐助沾染上一丝一毫。他至少要铺好路,哪怕下一秒即是万丈深渊。
谁、也、不、能。
月夜下泛出诡谲妖冶的殷红,世间都沉沦于此。
鼬把太刀刷地插进山石里,轻盈跃起踮脚立于刀柄上。环着胳膊站在清冷月色下,睥睨着敌人的姿态骄矜得很。
月上正空,新的一天已然迫在眉睫,而旧的一天却拖拽着沉重的衣裾迟迟犹未离去,宛若海水和河水在河口争势。光明与黑暗交织在一起你争我夺,纠缠在一起。自己的重心究竟是在哪一侧的世界里,鼬也无法分辨。
*

南贺川坝初夏的风暖软得熏人。
他们之间经常互相告知对方任务时间,这次也不例外。
鼬将止水小心扶靠在树边,止水的视线渐渐清明,他看得见鼬因为他被血污濡湿不堪的衣服而深深蹙起的眉。
他吃力地抬起手抚平上鼬的眉梢。
怎么办,好像成为他的拖累了啊。
该说真荣幸吗,哈哈哈。
止水在心里无力地自嘲道。
鼬,你听我说。他呼吸急促起来。

“这边也好,那边也罢,时间同样均一地流逝。二者处于相同的世间法则性中。”
他的肩膀偶尔缓慢地起伏,由此鼬可以得知另一半为出口的实情——
“无论彼此的意图何在,我们均以相同的速度,被运向时间的下游。”*

鼬伸出手,伴着一声悠长的深深叹息,自下方而来的手极轻地撑了一把。他看得清那只手骨节分明以下蜿蜒的血管,和搁置在他手上的修长手指。它们略略收紧然后承载了一个身体的重量,他这么觉着手臂蓦地一沉,指尖上狭长的薄茧摩擦掌心的触觉瞬间由清晰至尖锐。然后止水自地上站起了身,睫帘疏落而下的光影恣意舒张直到他的脸被照亮得带了那么些微不可见的温暖。
可是已然残阳如血。
抱歉呐,鼬。止水吃力地笑了笑,没能做到我说的。
止水想,神明陨落会有星辰消逝吗?真想死得好看一点,天照可是要欠我人情了。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发飘了,脚步虚空。语气却是云淡风轻不温不火。
止水……是谁干的?
团藏。
鼬的怒意清晰可见。
不要复仇,鼬。止水听见自己的声音愈发虚弱了,十年叠加的浩劫他才挡了一半就得丢整条命,这样可如何护他周全。好在黄泉路上还为他留了近半数查克拉,虽尚不及单眼须佐,但告知了素盏鸣尊,总够护鼬他妥当安下世魂。
仇恨不会带来任何益处,我想你最清楚这一点。
薄暮苍穹下身上萦绕着死亡的气息,暮霭沉沉楚天阔。

*“寂静在喧嚣里低头不语,沉默在黑夜里目光交接,阴谋也是如此在人心不古之中暗潮涌动。于是,我们看错了世界,却说世界欺骗了我们。

“已经……无法阻止了。战争也会爆发,回天乏术。团藏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不信任任何人……轨迹终究不是我能所改变的。”

这话他从未说过。最后一句更是轻得散在风中流云里。

是对谁说的?命运,自己,亦或是鼬?

谁又能明白呢
他说,你会温暖我的,对吧?

活下去,鼬。拜托了,因为是你啊,你会阻止它的不是吗。
止水……
我很自私吧,留你一个人。食言了,可真是抱歉啊。
止水将手覆上完好的左眼,手指用力插入眼中。
“别天神的力量便托付给你了。”
脸上有热流淌过,止水不以为然。“别做出那副表情啊,鼬,我就是看不见了了也知道你那幅样子。”
你在哭吗?
止水摸索着伸向鼬的脸颊。
“很温暖。”他说。
他没有给鼬答复的时间,留给他的肩膀与背影,伸出手将查克拉萦绕于指尖。虚然落下的乌鸦停在了他手上。
不要放弃……。
止水的声音开始发飘。最后一件事情。
什么……
杀了我。
声音里带着刻不容缓。你知道,写轮眼实力因至亲之人死亡而增强。
我奔赴向死亡,总要给你留些什么。生者不易。
鼬的脸上像是被血濡湿一般滚烫。
“那么就交给你了,鼬!”
止水站定于此,语气就像日常托付于弟弟要事一般轻快。
鼬蹒跚着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样。”

止水伸出手,触碰到鼬的温度。夜风吹过衣角翻飞,先前腕骨处已不再疼痛,他嘴唇开合。
你会温暖我的,他说,对吧?
他的声音愈发微弱,空灵于南贺川间虚无缥缈,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
本这十世之劫,过不过得且是早晚的事。但别天神通晓世事八面玲珑,惟系情难解。

生者幽幽如长泣。
眼泪不断从鼬的眼瞳中落下,他无法制止。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做不到,不知道究竟要去何方,无休止地迷茫着。
死者盈盈叹如息。
“活下去啊。”
“……”
鼬只是无声。

“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鼬伸出手,什么也抓不住。

眼泪落在急速坠落的止水的面庞上。
你会温暖我的,对吧?

“之后就拜托你了。”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天亮了。千百年前他似曾听见别天神说,那就让我被烧成飞灰吧。

风散云流,魂魄流散在空中,鸦群嘶鸣,哀转久绝。

以死换为他生,在绝望中奔赴光明。
向死顾而新生,将希望托付于绝望。

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可能是END-
*化用自村上春树《天黑以后》*化用自泰戈尔《飞鸟集》
止水先生生日快乐!
十世转生x原著,不太好写…勉勉强强算写完,可能有个续篇。(剩下半篇留明年写吧hhhhx
写得匆忙死亡戏不尽人意,各种bug不可考,别当真。有时间重修。
放飞自我瞎他妈写没眼看,但还是不要脸求长评。
感谢您阅读至此。

再接个茬儿:刚刚翻手稿落写了点东西,我说怎么哲学buff没开起来,补了点。
有没有哲学组组织收留我啊想唠嗑想玩儿…我很乖的…
顺便不要脸开个小广告,语c宇智波小团体,宇智波皮only,门牌号528139828,审核不严,具体群宣戳@宇智波小团体
好想要止水先生啊呜哇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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